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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天鹅之死  

2006-07-26 14:42:04|  分类: 江南梦寻(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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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缕阳光沉没于山后,落日带走了最后一片瑰丽的色彩,整个湖面顿时被涂抹上一层黯然,几颗早出的星星在天边眨巴着悲天悯人的眼张望着底下这个不甚清晰了的世界,月尚未升起,还是东方天边一个淡淡的影子,如花笺上的一个水印,幽幽的。

湖面洁静如死,你——天鹅,孤傲地浮于这片如镜的水面,依然是丰腴华美、心高气傲,也许是疲惫了,也许是有些寒冷,你感到身体正在起着一些轻微的颤抖,那曾经柔软而漂亮的脖颈也有了一些不适的僵硬,你默默地对自己美丽依旧的水中倒影作着长久地凝望,哪怕周遭已是一片黯然,你仍能感觉得到自己雪白羽衣的一尘不染,你不时地发出“嘎”的一声叹息,是回首年华?是钩沉心史?我无从窥探。

夜色在你的羽间荡漾,清波咽咽,身后是一条长长的水痕,粼粼的水痕,那许是你一生的轨迹。远远望去,你,与这夜的湖竟成一抹生动的剪影,清晰而深刻。

你径自浮游于水面,就这样缓缓的、缓缓的……皓月终于也在这缓缓中爬上了天穹,朗朗的,只是,在这朗朗的月光下,你颤动出微微的忧伤,是的,那无边的忧伤,同你一样的高贵而神秘的忧伤,正一圈圈地扩张,又平复,再扩张,再平复,夜,便同着这忧伤,如重重的、无隙的网,将你团团笼住,将往事层层滤过,你自顾曲项、向天,许是在作最后的挣扎?抑或只是最后的留恋?我唯有肃然起敬。

当你,再次地弯下那修然的洁颈,轻勾起一串旋律,宇宙天地即在霎那间凝固、永恒,四下是一片沉寂,死一般的沉寂——“我生本无乡,心安即归处”。

月光温软,星光灿烂,水光滟潋,也许因了水的依托,生命才能在这里得以释放,当释尽,便是解脱,天鹅,是至死都要保持自己的孤洁和冷傲的。

冥冥中,有一些声音在飘散:天鹅死了!天鹅死了!

是的,天鹅死了,我听到大提琴在哭泣,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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